从中金出走的人,最终流向了何方?
日期:2026-01-25 14:53:33 / 人气:9

曾几何时,中金公司是无数金融学子心中的“圣殿”。作为中国第一家合资投行,中金自1995年成立以来便自带“国家队”光环——手握顶级IPO项目、主导跨境并购交易,薪酬更是远超同行,应届生年薪45万起步,核心部门年薪破百万并不罕见。每年校招季,清华、北大、复旦、上交等顶尖名校的简历如雪片般涌入,非目标院校者甚至难以通过初筛。彼时的中金,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张通往中国金融精英圈层的通行证。
但近年来,风向悄然转变。随着行业竞争日趋白热化、监管政策持续收紧,中金的薪酬体系迎来大幅回调;叠加内部晋升通道收窄、合规管控压力陡增等多重挑战,曾经的“光环滤镜”逐渐破碎。越来越多员工选择离开——有人转战买方,有人投身产业,也有人干脆淡出金融圈。那个曾以高起点、高薪酬、高门槛著称的中金,似乎已不再独享“金字塔尖”的绝对吸引力。
路径一:券商同行间辗转求稳
尽管中金被视为行业顶点,但其员工流向其他券商的现象并不鲜见。这种流动通常沿着两条典型路径展开:一是“高位平移”,即在相似能级的头部平台之间转换,延续并扩大影响力;二是“战略下沉”,即加入成长中的中小券商,以平台层级上的适度让步,换取更大的业务主导权与决策空间。
对于已在中金跻身管理层或取得显著职业成就的核心骨干,下一站往往也是行业要津。典型如昔日中金研究的“掌门人”梁红——2008年加入中金后,近十二年间深度参与并主导了中金研究体系的构建与升级,先后担任研究部负责人、首席经济学家等核心职务,更进入公司管理委员会。2020年6月,梁红告别中金,短暂加入高瓴资本担任产业与创新研究院院长,随后于2022年正式履新华泰证券,出任机构业务委员会联席主席,继续在资本市场核心领域发挥专长。
类似案例不在少数。曾任中金投资银行部消费组联席负责人、董事总经理的杨素兰,拥有近二十年资本市场融资与并购经验,领导过多项具有市场影响力的IPO、并购及债务融资项目。2024年12月,杨素兰正式加入中国银河证券,出任银河国际副行政总裁,持续深耕跨境业务与机构服务领域。原中金投资银行部董事总经理王晟的职业轨迹更为亮眼,2002年加入中金后深耕投行业务一线,2022年7月调任中国银河证券,一路升任董事长,2025年12月更出任中国证券业协会监事长,实现职业稳步跃升。
也有部分高管主动转向中小券商,看中其组织结构扁平、决策链条短的优势,以此规避头部机构“僧多粥少”的晋升内卷。2001年加入中金、深耕15年的张毅便是典型,他历任风险管理部副总裁、综合办公室执行总经理等关键岗位,2016年离开中金后,2019年加盟信达证券,从计划资金部负责人逐步升任副总裁兼董事会秘书,2025年8月开始代理总裁职务。值得玩味的是,中金、银河证券与信达证券同属中央汇金旗下,这种流动带有明显的“体系内流转”色彩,而2025年中金启动对信达证券与东兴证券的合并程序,也让昔日“出走者”或将再度回归同一屋檐下,角色定位面临新变数。
路径二:投身实体,从服务者变操盘手
近年来,包括中金人在内的大量投行人跳出券商体系、投身实体产业,成为行业转型的鲜明潮流。这一趋势的兴起,与2023年“827新政”的落地直接相关——政策对IPO节奏的阶段性收紧,让2023-2024年IPO市场显著降温,引发投行业务收缩、裁员降薪等连锁反应。在此背景下,不少中金投行人士重新审视职业价值,将目光投向更“接地气”的实体领域。
而产业端对具备资本市场运作经验人才的迫切需求,也为他们提供了广阔空间。无论是上市公司的再融资、投资者关系管理,还是拟IPO企业的合规梳理与路径规划,都亟需既懂监管规则又熟悉市场逻辑的专业人士。拥有中金背景的投行人,凭借扎实的项目履历与深厚的资源网络,自然成为企业争相延揽的“香饽饽”。
董秘岗位成为中金系人才的核心落点之一。2025年12月,亨通光电聘任原中金投行副总经理、保荐代表人王僚俊为董秘兼副总经理,他曾主导多家A股企业首发上市、再融资及并购重组项目;同年2月,拥有近17年中金投行履历的夏雨扬,加盟千里科技出任副总裁兼董秘。3月,中金投行部前执行总经理高书加入美的集团,担任董秘及投资者关系总监,而她早年间曾作为项目组成员,参与过美的集团重组上市的持续督导工作,与企业有着深厚联结。
“项目结缘”的转型案例屡见不鲜。双良节能现任副总裁兼董秘杨力康,出身中金投行部,曾作为核心成员参与公司定增及可转债发行项目,当时中金正是该项目的承销保荐机构;2025年8月,彭文婷由中金投行部执行总经理转任安垣创新董秘,而此前数周,她还是该公司可转债发行项目的签字保荐代表人,实现从服务方到企业核心管理方的快速跨越。从年龄结构看,这一浪潮既涵盖资深管理者,也有90后新生代力量,1990年出生的沈诗白、1991年的杨钧皓等,均带着中金履历出任企业董秘,成为实体资本运作领域的新生力量。
此外,财务与证券事务类岗位也备受青睐。瑞立科密的沈诗白身兼董秘与财务负责人双职,统筹资本运作与财务管理;海联金汇新任证券事务代表崔振,曾任职中金投行部,兼具审计、投行与合规背景,在信息披露、监管沟通中具备独特优势。
路径三:中金系外溢,流向外资与关联版图
除了券商和实体企业,外资投行也成为中金系核心骨干的重要流向。依托中金早年合资背景积淀的国际化视野与跨境业务经验,不少中金人成为外资投行开拓大中华区及亚太市场的核心力量。“85后”蒋志巍便是典型,他在中金深耕11年,曾任投资银行部TMT组联席负责人、东南亚投行业务主管,参与过阿里、百度、网易等重磅项目,被誉为“中金最年轻MD”。2024年7月,蒋志巍跳槽至德意志银行,担任亚太区TMT联席主管,市场传言其年薪从中金降薪后的一两百万元,飙升至德意志银行给出的2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超1400万元),与中金薪酬回调形成鲜明对比。
无独有偶,2025年9月,德意志银行再添一位中金系干将,任命原中金投资银行部执行总经理、香港地区中国消费行业团队主管王之诤为大中华区消费行业客户业务负责人,专攻消费领域客户服务。
这股人才流动潮也蔓延至中金旗下子公司及关联机构(广义“中金系”)。中金基金前副总经理汤琰,2018年加入后分管销售、产品、运营等核心业务,2023年7月离任后,当月便加入长盛基金担任总经理,将管理经验直接应用于新平台业务统筹。但并非所有流动都伴随职业跃升,中金基金前副总经理邱延冰的离职便带有明显业绩压力印记——他2020年加入后分管多只基金,却遭遇业绩滑铁卢,管理的15只基金中超半数亏损,部分产品三年回撤超20%,2024年7月以“个人原因”悄然离职,市场普遍将其归因于持续业绩压力。
更令人唏嘘的是部分中金系人才的黯然收场。中金资本作为中金旗下顶级PE平台,一度管理资产超5700亿元,却近年深陷动荡,2025年8月,原董事长丁玮、原总裁肖枫等“灵魂人物”接连被查,两月后“一把手”单俊葆又被曝光失联。据披露,系列风波源于管理层违规违纪,涉嫌私设“影子基金”、收取回扣、利益输送等行为,既暴露了个人道德风险,也揭示了中金另类投资板块的风控漏洞,让“中金系”标签蒙上阴影,为资管行业敲响合规警钟。
结语:人才流动背后的行业变局
中金系人才的多元流向,本质上是金融行业生态重构的缩影。从薪酬回调、晋升内卷到监管收紧,中金的光环褪色背后,是整个投行行业从高速扩张向高质量发展的转型阵痛。IPO收入缩水导致投行个人收入下滑,也进一步推动人才向外溢出。
这些从金流出的人才,带着专业积淀在不同赛道落地生根,既为券商、实体企业、外资机构注入活力,也折射出金融与产业深度融合的趋势。而中金资本的合规风波也提醒,无论职业路径如何选择,专业底线与合规意识始终是金融从业者的立身之本。未来,随着行业格局持续演变,中金系人才的流动轨迹,仍将成为观察中国资本市场变迁的重要窗口。
作者:星辉注册登录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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