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沃什:洞见联储结构性困局,探寻长期破局之路

日期:2026-04-22 20:31:31 / 人气:1


在围绕美联储的相关听证会上,这场会议并非外界想象的“温吞水”,反而藏着诸多值得深入探讨的细节。很多参议员的提问尖锐直接,直指美联储的独立性,但或许若干年后回望会发现,这些问题并非当下最关键的核心。真正抓住本质的,是凯文·沃什——他精准看到了美联储当前面临的困境与结构性问题,至于他是否真的坚信AI是结构性解决方案,或是暂时没有更好的替代说法,其实并不重要。在这一认知前提下,再去解读凯文·沃什的诸多做法,往往能获得全新的视角。
我的直觉是,他目前尚未找到完美的答案,但这一点无需苛责。因为结构性问题的破解,往往需要以年为单位去摸索、去沉淀,绝非短期内就能有定论。当然,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仍有可能延长,凯文·沃什何时能接任这一职位,目前仍是未知数。
回归最基本的逻辑:经济问题始终存在周期性与结构性的区分。对于美联储主席而言,在一个经济周期内,若更看重失业率,往往被视为鸽派;若更聚焦通胀,则更倾向于鹰派。从这一角度来看,凯文·沃什无疑是鹰派——他明确表达了对价格稳定的关注。值得注意的是,他并不反对降息,只是更看重资产负债表的缩减,这更多是方法层面的选择,而非核心立场的差异。在他看来,美联储当前面临的核心矛盾,早已超越了周期性,而是结构性的。
那么,美联储的结构性问题究竟是什么?可以从政治、地缘、经济等多个维度解读,而最通俗易懂的说法,要从全球化的发展脉络说起。1980年,新自由主义兴起、苏联衰败之后,全球化进入新一轮扩张期。以中国为首的众多新兴市场国家加入全球供应链,大幅提升了全球供给能力,压低了整体价格水平。从1980年代初期到2019年,全球进入了鲍威尔口中的“大缓和”(Great Moderation)时代,这一时期通胀持续走低,经济运行相对平稳。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每当经济出现复苏迹象——比如2016-2017年,人们总会产生一种错觉:认为低通胀、低失业率的良好局面是理所当然的,甚至开始讨论菲利普斯曲线是否已经失效,以及失效的原因。如今回头再看,才发现当时的人们多么不懂珍惜,也多么狂妄。我始终期待,有一天能再次参与到这样的讨论中,以更成熟的视角审视经济的起伏。
过去40年,新自由主义、全球化、金融自由化,本质上都是“大缓和”时代的不同表现形式。美联储的政策框架,也不可避免地随之调整。更直白地说,2016年或许不仅是很多行业“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开端,也是美联储自身发展的重要转折点。
美联储的转变体现在多个方面,但在凯文·沃什眼中,最直观的一点便是资产负债表的持续扩张。这一点其实不难理解:在低通胀的大背景下,通胀长期未能达到2%的目标,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联储开始启用量化宽松(QE)这一工具,随后逐渐“上瘾”,资产负债表规模不断膨胀。如今,全球供给不再充足、供应链频繁被打断,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却依然保持扩张态势——这种惯性并非因为当前通胀过低,而是从美联储到财政部,从政府到金融机构,都已对这种扩张模式产生了依赖。
公平地说,庞大的美联储资产负债表是否是当前通胀问题的根源,业界仍有分歧:支持者认为财政政策才是通胀的助燃剂,反对者则表示,通胀主要源于供给侧的扰动,与美联储及财政政策无关。我个人倾向于认同前者,但即便退一步讲,有一个事实无法忽视:美联储2018-2024年的诸多做法,与2018年之前相比并无太大差异,但世界已经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凯文·沃什的改革方向是否正确,仍值得探讨;即便方向正确,能否顺利实施、实施后会引发何种扰动,也是未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愿意直面结构性问题、提出结构性解决方案的态度,值得鼓励。他渴望给美联储带来真正的改变,也有着足够的野心去推动这一切。
简单来说,凯文·沃什的政策主张可以分为两个层面:
其一,结构性层面。他认为,过去40年支撑全球低通胀的诸多因素已逐渐消失,未来通胀的走低,需要依靠AI带来的技术进步。因此,美联储需要做出相应调整:无需维持庞大的资产负债表,需加强监管,同时通过降低利率来提振科技进步。这是他最为看重的方向。
其二,周期性层面。他重视通胀问题,但坚信科技是降低通胀的关键路径,因此,降低利率、缩减资产负债表规模、放松金融监管,都是符合逻辑的周期性应对思路。
不同人对这一主张有不同看法,实属正常。我个人对“科技能够降低通胀”的信心并不充足,也对缩减资产负债表、收紧财政的可行性存在担忧,但我并非科技领域或利率市场的专家,因此不妨耐心等待相关领域专家的解读与判断。
但有一点我能清晰感受到:凯文·沃什想要干一番大事,他希望在美联储推动结构性改革,直面当前美联储与美国经济面临的结构性风险。
写到这里,核心观点已基本清晰,但我想补充一点额外的思考。此前我曾在公众号或播客中提到过,若深入了解凯文·沃什的背景,便会发现他绝对有意愿推动结构性改革。他身上有两个鲜明的特质:一是保守主义者,二是渴望证明自己。有人认为他类似机会主义者,这种看法有其合理性——一个渴望证明自己的保守主义者,在很多时候确实会表现出机会主义的倾向。
他的保守主义,体现在坚信技术进步能压低通胀、放松监管能推动经济增长,认为过多的政府干预毫无意义。在经济领域,我们曾在播客中讨论过,动态随机一般均衡(DSGE)模型已难以应对当前世界的剧烈波动,前瞻指引在当前的高波动率环境下也意义不大,这些观点我都能理解,也认为凯文·沃什的相关做法具有合理性。
在结构性层面,我有一种直观的感受:正如前文所说,技术进步能否真正降低通胀,对于渴望成为美联储主席的沃什而言,或许是一种说法,也可能是一种信仰;但如果去问胡佛研究所的沃什,便会发现,技术进步本身就是美国保守主义者眼中“保卫美国”的重中之重。这一点,中美两国的认知其实并无太大差异——美国在二战中凭借划时代的武器加快战争结束的历史,对太平洋两岸的人们而言,都是值得借鉴的过往。
因此,在凯文·沃什的发言中,降低利率、提振科技,既是他眼中未来结构性降低通胀的路径,也是大国竞争的必经之路。至于这两点孰轻孰重,目前尚难定论。而若要推动这一方向,货币宽松可能带来的通胀效应,就需要通过其他方式对冲——无论是资产负债表的收缩,还是财政政策的稳健。
这里的核心分歧在于:科技进步究竟源于市场的自发行为,还是政府的主动投资?对于出身胡佛研究所、来自雅诗兰黛家族的凯文·沃什而言,这个选择毫无悬念——他必然倾向于市场自发。
当然,这样的改革过程中,难免会伴随着机会与动荡。我总会想起2025年夏天,杰米·戴蒙(Jamie Dimon)在加州的一次发言,他说美国需要囤积子弹和坦克,而非比特币;最近他也表示,若对伊朗的强硬态度会引发金融市场动荡,那也无妨。当前美国社会的割裂与分化,导致其决策流程缓慢、充满迟疑,但我的感觉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已经感受到了世界的变化,开始尝试推动结构性改革——美联储不会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人类历史上,当文明遇到挑战时,人们往往会从历史制度中汲取灵感,推动改革:中国的王安石变法、日本的王政复古、华盛顿众多仿照罗马的建筑,都是如此。我原本想举Ti比赛的例子——前两把随意发挥,决胜局回归本职打法,但觉得过于不吉利;不妨用足球举例:强队陷入低谷后的复苏,往往从自身最具底蕴的优势位置补强做起。巴塞罗那偏爱10号位的个人英雄主义,小罗与梅西开启了球队的复兴;皇马擅长边路快马战术,C罗与贝尔铸就了王朝。
因此,在未来中美竞争的大背景下,外交层面,我们或许会看到中国的朝贡制度、美国的孤立主义在新时代的演绎;内政层面,中国的财税改革与美国的自由市场模式,也会呈现出新的表现形式。
这并非坏事,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文明竞争——强者与强者的博弈,对人类文明的进步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我始终偏爱这种“拳拳到肉”的竞争,而非每天坐以待毙,期待对手自行崩盘,或是陷入“比烂”的恶性循环。无论最终输赢,这种良性竞争,都是对人类文明的重要贡献。

作者:星辉注册登录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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